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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的驕傲》導演訪談

 

Q: 您的第一部作品似乎在馬來西亞被禁而無法上映,甚至也無法到國外放映,可以請您談一下嗎?

 

A: 那部影片是在2006年底拍攝的,政府因為某些政治因素而不想讓它上映。事實上對我來說這件事已經有點遙遠了,我也不打算就只拍這一部片,所以我必須繼續向前進。我不知道這部影片最後會不會上映,我唯一的遺憾是對這部片付出心力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

 

Q: 《野蠻的驕傲》的攝影很驚人,我知道攝影師曾拍過《熱帶幻夢》和《卡拉OK》,可以請您談一下嗎?

 

A: 他確實是《熱帶幻夢》的其中一位攝影師,而我十分喜歡《卡拉OK》,所以我決定和他合作。他喜愛使用自然的光線,不論或多或少,他總是在這個基準上去實行,這恰好達到我想要的呈現的,我希望這部片看起來是很真實的,同時又能夠在某程度上帶有戲劇化的光影。我很高興你喜歡這部片的攝影。

 

Q: 拍攝這部片最大的困難在哪裡?我們在影片中看到許多場景都是在貧瘠的野外和沼澤地中。

 

A: 確實是如此,在拍攝期間又熱又下雨,我們甚至還遇上了颱風,還發生過洪水,不過我總是有兩、三個拍攝地點的腹案,所以這邊不能拍我們就馬上到別的地方去。其實最麻煩的就是你離城市很遙遠,交通甚麼的都很不方便。令人高興的是,儘管工作環境惡劣,我們的工作團隊還是處理得很棒。

 

Q: 來談談拳賽吧;主角是真的拳手嗎?

 

A: 他不是,不過我們讓他在俱樂部練了兩、三個月,也從俱樂部裡找了替身演員。事實上我覺得打拳就像是一種表演,拳手一上場就成了和現實生活中不同的人。打拳在馬來西亞是文化的一部分,不論在都市或鄉村都很盛行,在鄉下甚至五、六歲的小孩就在打。而這對男生來說是一種成長必經的路程,也是男人主要的話題之一。

 

Q: 可以談一下影片中的小男孩嗎,他到底是……?

 

A: 小男孩是被父親的靈魂附身。有很多觀眾會感到困惑或許是因為我把小男孩被附身前和附身後都剪在一起,我將他穿插在整部影片之中,讓他每次都出現幾個畫面然後又消失,也有觀眾跟我說這樣讓他感到很不自在,不過我就是想要呈現這種感覺。事實上口述歷史的時間線通常是垂直的,所以說影片的開頭可能是現在、過去、未來三者同時並存。

 

Q: 這部影片的主題是暴力對嗎?

 

A: 沒錯,不只是肢體的暴力,更是精神上的暴力和家庭的暴力,在亞洲人們通常不會說出他們心中真正所想的,這樣看似禮貌,實際上卻沒有解決任何問題或呈現出任何事實。但是你沒有辦法去逃避,因為最終這些過去的鬼魂會回來找你。同時片中的角色能夠去打鬥和殺人,卻無法進行溝通和交流,這也是相同的問題。

 

Q: 那麼這是來自自身的經驗嗎?

 

A: 這些其實就在我們的文化之中,所以我一定會有所經驗,像是我和我父親就有類似的問題,或許就因為這樣這東西一直繚繞在我心中。同時我也是生長在片中類似的鄉村,特別在泰國和馬來西亞的邊界地區,那裡暴力隨處可見,擺著一把槍坐在咖啡廳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的片也是想要記錄下我對這塊土地的印象,影片的最後那個女人的出現也是為了要療癒這片飽受肆虐的土地。

 

Q: 我們知道在東南亞電影在國際上的能見度越來越高,像在菲律賓有曼多薩、馬丁、迪亞茲,泰國有阿比查邦和彭力;那麼在馬來西亞電影工業本身是如何呢?

 

A: 除了大荒那批人外,現在還沒有很多馬來西亞片能夠到國外去。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方向,我們是和印尼比較接近,我們同時有著商業片和藝術片兩條線在發展,政府有在補助,在這兩、三年票房也都有在成長,不過我認為這只是個開始而已。現在也有很多跨類型片的出現,像是《野蠻的驕傲》有些觀眾認為是動作片,有些則認為是藝術片,我覺得很難被歸類這樣子很好。

 

Q: 您有受到哪些導演的影響呢?

 

A: 有很多,我一開始最喜歡塔可夫斯基和奇士勞斯基,之後是梅爾維爾、布烈松、羅西等等。我也看過蔡明亮和侯孝賢的電影。不過讓我真正眼界大開的是賈樟柯,我也很喜歡杜棋峯,想想看他是怎麼把黑幫動作片拍成藝術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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